
不写不痛快。我被埋进垃圾里,快窒息了。
喝酒是好事。喝得酩酊大醉,被潜意识支配,过一种正常人体味不到的生活。
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咆哮,声音是酒精燃烧的那种兰色。原来拳头却挥向一个穿着褴褛,语言破烂的老头子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还不肯善罢甘休,又把拳头挥向窗玻璃。本来完整的,近乎黄金比的一块大玻璃中间破了一个洞。好比一个发着臊味的野兽窟。我看见细菌从那个洞朝室内涌。
手背的血流出来。水房有干净清凉的水。
烟被点着了。往伤处点烟灰。烟头烫到了手,被烫疼了,故做轻松的皱眉头了。我看到了一张丑陋的脸。
我想我不如疯了的好,能够看见干干净净的东西。
梢后,一个肮脏的脸盆子摆在我的眼前。脸盆子里是一些稀释了的血水,上面泡着一团卫生纸。让我想象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疯女人,换下月经纸,丢进一个盛水的盆子里。
这位喝酒的,并没有喝醉。他还是被正常的理智支配着。
我要飞。室内手机声,收音机声,埋得我难以振翅。
我还是要飞。。。飞。。。
两天以来,我始终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跪在一个凹凸不平的所在。她的眼前是一个临街的市场,乌七八糟的。有卖盗版书的,有卖廉价袜子的。那里还搭着很多台子,卖油炸食品,空气中漂着怪味。
她跪在那里,低着头,长发遮着脸。她背这书包,抱着一张遗像。就是那张遗像吸引了我。我怕遗像,怕它的黑边子。很久以前,为了消除对遗像的恐惧,我曾经长时间盯过遗像,可是没什么效果。
我经过她身前,一个硬币都没丢。我是因为害羞而没丢。我的硬币在我的上衣口袋里,我的上衣口袋很深。若想把硬币抠出来,得费一点力气。我想象我费力往外抠硬币时,有很多人盯着我看。
有一些气质我还没学会。
我隐在人群里,偷窥她。我期待着。我的期待有了回声:她长的不丑;她身子动了一下,用手轻轻捋了一下长发;我还发现,她的膝下垫着柔软的东西。
我下午的幻想给了我一点安慰。我幻想我跟踪她,寻出她的神秘来,目击到她的美的显现的机会。幻想只是一瞬间,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过我那一瞬间幻想出来的生活。
稍微有一点安慰的是,那个盛着血水,漂着卫生纸的脸盆子不太那么狰狞了。
可是,还是不行。所以我决定躲开它。上网把这些文字敲进博客里。敲完了,忽然有了一个崭新的念头。这个念头就象一对洗澡的天鹅。它们把翅膀洗得干净漂亮,然后振翅飞入云霄。
: 情感

